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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每个人都会出糗事。出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损友听说;被损友听说其实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损友亲眼见证——而后此事必然被添油加醋,愈传愈邪,常讲常新,沦为永久笑料,再难咸鱼翻身。
看到郝白发来的七个字,二胖秒回:“哥,我马上去办。”两个小时后,二胖肩挑手提、大包小包出现在病房,进门大骂郝白阴损,揪住小辫子就死死不放。郝白哈哈大笑,说老子还想吃个冰镇西瓜,二胖二话不说,一身大汗,出去买来,沙甜的小瓜一切两半,还买了小勺子,递到郝白手里。郝白感慨二胖服侍周到,是个当奴才的不世出的好苗子。二胖哈哈大笑:“和我们的老同学——本县第一奴才刘步云比,差的远,差的远呐!人家的拍马屁神功,那可是天赋异禀,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把老师们马屁拍的飘飘欲仙、如沐春风了,现在到了首脑机关,更是几经淬炼,早已炉火纯青,武侠小说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已臻化境,就我这点微末道行,给人家提鞋都够呛。哦,对了,这孙子前几天还向我打听程倩,看来还是贼心不死啊。”郝白忽然想起那天还专门给程倩发过一条短信“刘在找你”,也不知道后来回复没有,拿出手机找了找,一时愣住——程倩回了四个字:“我在想你。”时间是当日深夜。
郝白回想,那天痛饮一瓶红酒,从餐厅微醺而归、和小雨带醉而聊,手机关机未及细看,第二天头痛而醒,二胖等人发来郝白“携带女式内衣抢银行”的视频,郝白惊怒交加,短信也没有细看,直到此时才看见。事隔多日,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郝白纠结良久,踌躇反复,几次编好文字又几次悉数删除,只感觉脑袋隐隐作痛,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再醒来,范国増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郝白。郝白挣扎着准备坐起,范国増一把拦住,先是温言抚慰,随后一夸再夸,郝白谙熟教育系统领导的讲话艺术,预感要有大事发生。范国増忽然问道:“咱们主办的这个《楚鹿教育报》,你听说过吧?”郝白的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个“掉菜刀于银行门口、受暴击于横肉保安”的阳光明媚的五月上午,当时包着那把菜刀的,就是一张《楚鹿教育》。
上一次在卫生院的病房,郝白大概听校长讲起过:《楚鹿教育》的出现,有其偶然性——这是范国増的前任,在给全乡校长们开会的时候,临时拍脑袋决定咱们楚鹿乡必须办一份报纸;《楚鹿教育》的出现,有其必然性——当时“白镇”教办率先办了报纸,虽然一月一期、只有四版,但由于开风气之先,得到时任县教育局长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第一年成为全县教育宣传先进典型,白镇教办校长受到主管副县长大会颁奖并亲切握手合影留念;第二年县里推荐到市里,又成为全市教育宣传先进典型,白镇教办校长得以坐到电视上新闻里才能看见的市政府大礼堂,披红挂彩受到主管副市长的当面表扬;第三年市里推荐到省里,白镇教办校长得以大摇大摆荣登省城,受到主管省领导的亲切接见并随口指示要求全省推广学习。既然省长要求推广学习,文宁县自然要当好表率、首先推广,一时乡镇教办创办报纸蔚然成风,楚鹿乡与白镇一衣带水,也赶紧张罗起来。随后,各乡镇教办报纸成了教办校长彰显政绩、粉刷自我的“表演舞台”,和网络直播兴起后的“直播平台”有异曲同工之妙,陆续有两个报纸办的好的乡镇教办校长高升至局里任差,于是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管工作干的怎么样,报纸一定要办得像个样,不仅要像个样,还要不一样。
《楚鹿教育》从创办到今天,一直处于死活之间:办报水平不死不活,每期都是东拼西凑、杂烩乱炖,主编都不知道自己主编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办报花费要死要活,每年花掉乡教办1/5的经费,长期处于“办之无味、弃之不能”的鸡肋状态,但村民不这么认为,大家对《楚鹿教育》评价颇高:这个报纸办的好,糊墙美观大方,擦屁股软硬适中,最重要的是还不掉墨,端的是民生福祉、良心制作。
范国増总想改变局面,但环顾帐下无人,只有若干糙汉,苦无一个秀才,近期终于发现郝白,身兼三门课、艺多不压身,而且迎接联合国检查表现优异、机智过人,顿时看见曙光,心说这小子真是不二之选,于是充分运用教办校长的人事大权,稍一运作就把郝白调到了乡教办,期待办好《楚鹿教育》,办好楚鹿教育,给自己找好出路。
郝白想起往事:上大学的时候,好像文艺青年都办过报,郝白还当过院报的学生主编,没事儿就在报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后来准备干一件大事,专门到食堂卧底打工半个月,瞒天过海撰文登出抨击食堂使用地沟油、购买烂菜叶、打饭师傅色眼眯眯重女轻男的社论,加印200份,挨个宿舍发放,气得食堂老板兼副校长三妹夫七窍生烟,发动食堂厨师、配菜小工、洗碗大娘以一份报纸五块钱的价格挨个宿舍回收,当夜事态消失于无形,次日郝白消失于报社。郝白满襟英雄泪,还未出名,却被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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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调到乡教办的第一个任务,郝白也想一显身手,痛快领命。范国増有备而来,专门带齐了往期的一张张《楚鹿教育》,郝白粗粗翻阅,已然成竹在胸,心说这张报纸的存在,简直是侮辱了“报纸”这个曾经高贵的玩意儿。郝白皮外伤将养几天,已然无碍,连日来精心构思、费心设计,《楚鹿教育》暑期特别版已经大体初成、呼之欲出。其间范国増来看了几次,自称是来探望郝白伤势恢复如何,但感觉更像是来看报纸进度如何,对着郝白手绘的设计草稿,听着郝白眉飞色舞的讲述,看着好像还算不错的草图,范国増满意地笑了,原则上同意,指示郝白伤愈后去广告公司做效果图,再斟酌细改。
郝白立功心切,出院当天便赶往广告公司。范国増给了地址,郝白一看,是在创业大厦。从楚鹿乡到城里,一路上白镇也不白了,黑镇也不黑了,车到城区西环,前方照例“道路紧急抢修”。郝白下车,望着创业大厦近在眼前,走起来却如在天边,盛暑伏天将过,但余威犹在,空气闷热地一动不动,新城区行道树看样子还没有勃起前粗壮,看状态却像是泄后垂丧,自顾尚且不暇,遑论庇荫行人。郝白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滴在额角形成,顺着脸颊滚落,流经脖颈,与胸前发源的汗液合流一处,沿着肚腹一路滚滚消失在脐下密林深处。
文宁县空气质量稳坐原平市倒数第一,因而封路封得劲头更足了、范围更大了。郝白边走边骂,终于捱到创业大厦。一进大厅,顿时冷风扑面,先是如沐春风,继而如坠冰窟,不知是前台小姐多情还是保安大叔做主,把空调冷气开的足够强劲,吹得人活活像冷库里的冻猪肉一样,冬夏难分、四季错乱。郝白循着地址找过去,乘电梯直上十六楼,此楼整层出租,每层再分组若干公司,郝白按图索骥,找到施公广告公司。说是“公司”,进门不过几个桌椅,看起来简单地简陋,只是人多的多余。郝白找见范国増推荐联系的“小熊”,据说熊姓源于古楚国,一般人想姓还姓不上,楚王族才姓得起。小熊姓熊而体大如熊,与某国产动画片两位主角长得活脱脱,区别大致在于一个是人物一个是动物。小熊热情好客、天生自熟,郝白和他聊了十分钟,错觉恍然以为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小熊姓熊而能,业务精湛,不仅口技超强、能说会道,而且手技超强,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不多时做出来报纸效果图。郝白一看,比自己满意的还满意,想改一改不知从何处改,不改一改好像显得自己没水平,提不出技胜一筹的针对性修改意见,憋了半天,只好鸡蛋里挑骨头地找了几处不是毛病的毛病,小熊大赞细心专业,随手改定。
看着报纸效果图,想着这期报纸必定让全县教育系统集体震惊,让全县乡镇教办望尘莫及自叹弗如的样子,郝白得意地笑了。带着大作将出、洛阳即将纸贵的兴奋和得意,以及衣锦还乡的睥睨和傲娇,郝白回到城河里,归家小住。
还没进家门,就先听到老爸的咳嗽声,循声见人,不料老爸足伤初愈,手疾又添——左手上缠着纱布和绷带,正在费力地弯着腰、低着头,试图捡起刚刚点着还没放到嘴里就掉到地上的一根烟。
眼看着就要捡起来,忽然郝白妈斜刺里杀出,飞起一脚把烟踢进下水道,看到老妈深藏不露如国际巨星般的脚法,郝白愣住。老妈一脸活捉现形的得意:“抽,抽,还抽!”
郝母天生具有说书艺人的表演天分,向儿子大讲郝父的最新糗事:话说城河里近日传说有温州来的新开发商前来接盘,风闻竟有奸商不远万里前来充当冤大头,老城人民一片骚动,老城房屋一片震动。郝父准备从哪跌倒从哪爬起,再次闻风而动,相机而行,再次摸黑迁入拆迁区域,根据故老传说在午夜时分摸进百年老宅张家大门正堂,琢磨怎么探得主梁下的黄金珠宝,正苦思冥想,忽然院角闪过一个白衣魅影,隐隐还有低声哭泣。郝父越听越慌,失手在先,失足在后,一不小心掉下来,左手撑地,“嘎巴”一声,压断骨头,当时丝毫不觉疼痛,屁滚尿流仓皇逃归,赶紧烧香祝祷,再不敢妄动邪念。
讲完,郝母不想笑而冷笑,郝白想笑而不敢笑,想着老爸二次出征,两度折戟,最后被古宅女鬼吓得魂飞魄散,到今天也没缓过神来。郝父神情严肃,以敬畏鬼神之心说道:“这些个神啊鬼啊的,我从前可是半点也不信的!打你太爷那会儿闹革命开始,咱家就是祖传的无神论世家。不过说真的,别听他们吹牛皮,但凡谁说老子从来不怕鬼的,你放心,那都是真没见过鬼的,才敢舔着脸说大话。真要是遇见了,像你爸这样当场没尿裤子还能全身而退的,那都是英雄好汉。”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叹一口气,道:“这几天老爸总是魂不守舍的,别说干活了,现在抽根烟都拿不稳。昨天你妈找了半仙儿看了看,人家说我受了惊吓,元神丢到那宅子里了,三天之内不取回来,就再也取不回来了。让你妈去,你妈不敢,还说这是封建迷信,决不可信。养儿千日,用儿一时,你小子敢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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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白察言观色,深知去与不去直接关系今后的额外生活费多少,只好假装痛快地答应下来。按照半仙儿的嘱咐,取元神者必须是至亲之人,时间必须在子夜时分。郝白一边做好准备,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还从网上搜了几个镇鬼驱邪的符箓,忽然想起那把和二胖在重庆买的唐刀,带在身上防身。
苦等时间总是难熬。捱到十一点半,郝白拜别父母,提刀出门。青石板街路灯昏黄,忽然掉下雨点,越下越大。郝白手提唐刀,夜行古巷,感觉自己像是江湖豪侠,此时该有红拂女可与夜奔,或者该有虬髯客可以酒谈。而不是既无浪漫又无豪事,而是去独闯深宅,遇见未知。
硬着头皮捱到张家大门。小时候常来这里玩耍,小伙伴们视之为乐园,而此时再看,只觉得古宅森然,门口的老树好像妖魔幻化,风雨狂舞,门前的石狮好像随时活转,就要血口吃人。
门虚掩着。半开的黑暗之中,深夜如井,伏藏着无数可能。郝白举着伞,擦了擦汗,又摸了摸刀,想了想这世间该想的人,心一横,迈步进去。
四下无声。郝白左脚在前,右手握刀,警觉地通过第一进院落。正堂就在二进院的中央。
一声狞笑!大雨声中,更添凄怖。郝白一惊,拔刀出鞘,寒光闪动。正堂传来流氓式的声音:“小姊妹别躲,来来来,让咱们弟兄挨个高兴高兴。”跟着几声浪笑怪叫。郝白心说果然世道大变,如今的流氓连女鬼都不放过了。只听“啪啪”几声脆响,流氓们甩出连环耳光,大骂:“臭婊子烂贱货,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来就是出来卖的,装他娘什么装!”一声“嘶”响,有衣衫尽裂之声。
郝白侠气陡起,横刀挺身杀进正堂。忽明忽暗之中,只见三四个青年身影,不像好人,地上还有一个流氓压着一个姑娘。郝白甩手飞出刀鞘,砸得三四流氓四散,伏地流氓闻声回头,被郝白飞起一脚踢得五荤八素,三四流氓见郝白只身一人,发一声喊,冲将过来,郝白一时强敌环伺,索性挥刀乱舞,白刃翻飞,刀锋犀利,沾肤即破,几个小流氓胳膊上都挂了彩,伏地流氓见事不妙,想跑又不想坠了威名,大喝一声:“今天老子就饶了你小子!”喊罢顾不得招呼众喽啰,自遁而去。三四流氓吃不成肉,也没喝成汤,还差点挨了刀子,心下叫苦,又发一声喊,忽作鸟兽散。
一时又静,只听雨声大作。郝白英雄救美,当完英雄,看地上的美,竟是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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