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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那是什么?
姜攸宁满脸诧异,身体再次向玻璃窗贴近,想再看清楚一点。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乐声,随着光路的不断靠近,声音越发清晰,光团的真面貌也展现在二人眼前——
是一个送葬队伍。
白色孝服,手提灯笼,满天飞舞的纸钱和偌大的奠字花圈,一路吹吹打打的丧乐队伍,给这片穿不透的黑暗夜色增添了些许异样的诡异。
“送葬队伍……”沈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这是很传统的送葬队伍样式,在火葬强制推行之后就逐渐简化消失了,有些农村或许还能看到,但在城市当中确实十分罕见。
送葬队伍原本抬举棺材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怀抱骨灰盒,在女人的前方是一位举着黑白遗照的中年男人。
怎么会由女性来抱骨灰盒呢?姜攸宁有些疑惑,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生活在农村,对于这些送葬仪式有一些了解,女性通常不会被安排抬棺材这类事情,就算是死者的妻子或者亲女儿,也不可能这样安排。甚至在传统的送葬队伍中,女婿都能走在棺材前方,而女儿只能走在后方。
推行火葬后棺材逐渐被骨灰盒所取代,但就算这样也很少由女性角色承担抱骨灰盒的任务。
随着队伍的靠近,黑白照片逐渐显露在二人眼中,姜攸宁眯着眼看着照片上青涩稚嫩的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死者的母亲。
队伍在公墓大门处停下了,现在已经过了公墓园的开放时间,墓园大门早已经被姜攸宁锁上了,在外面无法打开。
抱着遗照的中年男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姜攸宁以为他会来敲值班室的窗户,却没想到他朝另一边一拐,敲响了对面保安室的窗。
也对,值班室的灯光早就被关上了,在这样浓重的黑暗中,来人根本看不清窗户里面有什么,而对面的保安室却亮着光,二者对比,自然会去敲夜班保安的门。
仗着黑暗的遮蔽,姜攸宁大大方方地顺着中年男人的动作朝保安室看去,她入职到现在还没有和夜班保安打过交道,对于摸鱼立牌便签纸上强调过会摧毁立牌的夜班保安她十分好奇,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
保安室的窗户很快被从里面拉开了,不知道中年男人和夜班保安说了什么,只看见男人的头一点一点的,手抬起又放下,似乎递过去了什么东西,随后玻璃窗被关上,保安室的门打开了。
在保安室灯光的照射下,她终于看清了夜班保安的模样。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大约有一米九,高大健壮,单薄的保安制服根本束缚不住鼓起的肌肉,腰间挂着的电击棒上似乎有一层褐色污垢。
姜攸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总觉得对方一拳能打死三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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