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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着寒意刮来,如一把把小刀割在身上,她不禁抱紧双臂,浑身发抖。
好在喝口茶的功夫,云二出来,把门敞开,叫道:“姑娘快进去吧。”
他这是同意了?李允宁欣喜起身,小圆扶着她进门。
云奕坐在外间正中倚墙的一张小榻上,穿着寝衣,长发披散,看见她,面色阴沉得像外面电闪雷鸣的雨夜。
“李允宁,你长出息了,现在学会威胁我了?”他冷冷地道。
“不,我没有……”李允宁抬眼觑他,又垂眸,小声说,“也不敢,我真有急事找你……”说话间牙齿微微打颤。
自小到大,除了父母皇兄,她从没跪过谁,别提在这样大的雨里。以前,哪怕她淋了些雨丝,皇兄都会生气得惩罚宫人。
她知道,她和郑译密谋逃跑一事,他怒不可遏,只是暂没发作。她想哄他解气,同时也存着一点赌他怜爱的心思。
“满身脏污,衣衫不整,去洗澡!”云奕瞥她命令。
李允宁抹了把头脸上的水,甩了甩湿漉的衣衫,摇头道:“没事,不用……”
她好不容易见到他,这会儿哪舍得走开,似想起什么,瞟向小圆,“东西呢?”
小圆一怔,把酥饼从怀里掏出来。
李允宁接过,袋子连同酥饼都湿透了。她想起来,刚刚小圆陪她一起跪在雨里。
她握着袋子藏到身后,慢吞吞道:“我今天给你买了酥饼,咸口的……可惜现在不能吃了,我下回出门再给你买……”
“我让你去洗澡,你听不到?”云奕看她淋得跟个落汤鸡还一脸无事地与他讨价还价,气不打一处来,“再磨蹭就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李允宁低头,她周围一圈地板上全是晕开的水花,与别处的干净形成鲜明对比。
她吐了吐舌头,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我去、马上去……”
在浴室里泡了个热乎乎的澡,李允宁感觉身子渐渐回暖,云奕凶归凶,嫌弃她归嫌弃她,教她洗澡没做错。
穿着湿衣和他议事,脑子不清醒,也容易生病。
李允宁洗完,换好裙子出去。她衣服大多在他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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