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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一共六口人,长姐已经嫁人,是泼出去的水,算父家人了。而老二和张道之,前者年龄正青年,是家里最宝贵的劳动力,而张道之虽然才十四岁,但因为修行的关系,劳动力质量比青年的张二还宝贵一些。
农村苦啊!农业税还在的封建农村其农民更加苦,近些年,张家过得滋润,也是家里的两个黄金劳动力开始发功的关系,没了这二人,过三十岁就白发生的张父和杨母又能坚持几年呢?
因此,不愿意自家劳动力平白被拿走的张父杨母自然也就不乐意了。
张道之愣了一下,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问道:“爹,你是不是没给钱啊!”
“给钱?给什么钱?”张父不明所以,而这个表情被张道之看破,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这给钱可是一门高端的学问,属于官僚家庭传家的秘籍,张父还真不一定知道。
于是,张道之说道:“征兵这种事说到底是上面皇帝老儿的一句话,但上面一句话,下面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一家抽一丁是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塞些钱,把这个丁的名额给村里想要钱的家庭,也难道不是一个办法?”
“那……给六叔家吧!”张父反应过来,说道:“六叔家六个男娃,正愁养不活哩!如果去两个参军,然后我们再送一笔钱,六叔家立马能好过很多。”
张道之闻言点了点头,他是知道这个六叔公的,知道那一家人口很多,吃饭都是一个问题。这些年张家逐渐富裕起来后,接济过好几次六叔公家,说这事应该不会被拒绝。
至于让别家的人上战场的事情,张道之早就看明白了,这个世道无论怎么活,只要不修仙就是不容易的,去战场上不一定会死,因为军队不放心这种农民。
一般情况下,新来的农民要经过训练才能成为士兵。如果不训练,那参军也顶多成为辅兵,干些运输粮食、安营扎寨的辅助工作。如此,给家里少张嘴,那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现实,本就是封建社会的残酷性之一,而这种残酷性,本身又是生产力带来的结果。
张道之是通法境界的修士,但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人,他只是可以保护好自己,乃至保护好以血缘为纽带的这一个小家庭而已。更大的责任,等他得到更强的力量再说吧!
“对了!”张道之似乎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了张父,说道:“给六叔公一笔钱,让他们家出人是可以,但征兵的人来了之后,我们还得给他们一笔钱,爹,你的钱够吗?”
张父闻言皱起眉头,他上下打量了张道之一眼,问道:”听你的意思,我钱不够你还能给我添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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