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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分太高,胶结严重,直接播种不行,种子很难顶开。”她蹙眉道,目光扫过带来的几个水壶和两个备用铁桶,“得先软化表层。”
办法原始而费力,小赵技术员提着水壶,小心地在选定的小坑位置浇上少量水。
水迅速被/干燥的盐碱土贪婪地吸吮进去,只留下深色的湿痕,但却并未立即软化土壤,而是需要等待。
他们只能轮流作业,一人浇水浸润,等待几分钟后,另一人再用铁锹或镐头,对着那点湿痕奋力挖掘。
即使已经经过浸润,土壤依然十分顽固,每一次下镐都震得虎口发麻,撬起的土块虽不那么坚硬如石,却也像潮湿的石膏块,沉重而黏结。
林听淮在一边也拿起一把小铲,试图清理坑底的碎土和盐结皮,她虽然力气比不过男同志们,但动作却更细致,铲刃刮过坑壁,带下片片灰白盐壳,露出下面颜色稍深、但仍布满盐丝的内层土壤。
空气里咸涩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汗水的气息。
“坑不用太深,这种地方深了反而容易积水返盐,闷坏种子。”她一边清理,一边对负责挖坑的大刘说。
“主要是把表层最硬、盐最重的结皮去掉,给种子一个稍微柔和些的发芽环境。”
苏承许默不作声地听着,手下动作调整,将原本打算挖深尺许的坑,控制在半尺左右,且坑底尽量平整,避免洼陷。
每挖好一个坑,他们就立刻将精心准备的耐盐-2号以及几粒混选-3号种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坑底,每坑只放两三粒,并严格间隔开。
将种子放入挖好的坑里后,覆土则是另一个关键。
种子的覆土绝不能直接用挖出来的、盐碱极重的原土,而是用他们从试验站苗圃带来的、相对肥沃疏松的客土。这是林听淮坚持要带的,为了这些土她甚至减少了部分工具的携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