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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县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尽,两匹快马已一南一北,踏着晨露,冲出了城门。
马上的骑士都是张捕头亲选的精干衙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商短打,怀里却揣着足以搅动一州风云的文书。
一封,送往象征着大乾监察铁律的按察使司。
另一封,则快马加鞭,奔向百里之外的州府,青州府。
它的目的地,是无数读书人向往的圣地——青州府学。
青州府,与青阳县的闭塞萧条截然不同,乃是方圆数百里最繁华的所在。
府学便坐落在城东的文庙之侧,晨钟暮鼓,书声琅琅。
这里的每一块砖石,似乎都浸透了翰墨的香气。
清晨的课学刚刚结束,三五成群的学子们或在庭院中高声辩论经义,或在回廊下低头默诵文章,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庄重而自持。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州学门前的宁静。
一名风尘仆仆的“行商”,从马上滚了下来,他浑身泥泞,嘴唇干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不眠不休的狂奔。
守门的学监皱眉上前,正要呵斥。
那人却根本不看他,用嘶哑的嗓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青阳县令王丞哲,有十万火急信函,呈送刘祭酒大人!”
“烦请通报!人命关天!”
刘祭酒,刘正风。
他是青州府学的最高掌管者,也是青州府德高望重的文坛领袖。
他的书房,素来清静。
当那封带着尘土与汗味的信函被送到他面前时,他正用一把小银镊,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盆文竹。
听到是青阳县令王丞哲的信,他修剪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