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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崖心里暗道,怪不得她生气,原是今日还约了杨怀仁有事要谈。现在满京城风言风语靖安公主失势,只能不情不愿地做闲云野鹤,谁知她忙得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硬是折腾病了。
公主吩咐毕了,实是再撑不住打架的眼皮子,扭头埋进锦被中沉沉睡去。
内室安静下来,只闻公主平稳的呼吸声。谢青崖正欲退出去时,见她忽又掀开眼皮子,出声唤住了他,声音又低又哑,他却听得分明,应了一句:“臣在。”
赵嘉容半张脸埋在锦被中,眼睫欲垂未垂,如振翅的羽翼般扑闪,已然困极了,半晌才自喉间挤出来两个字:“……梨汤。”
他屏息听着,闻言会意,抬手为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公主且睡罢,臣这便去煮。”
第20章
不多时,郎中便带着药箱而至。随郎中一同而至的还有焦心不已的瑞安公主,她怀里揣着只雪白的小狗,神色慌张地匆匆入内,亲眼见皇姐安详的睡颜,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郎中隔着帕子诊了脉,言并无大碍,只是寻常的风寒,写了方子叫人去抓药。
药材备齐后,瑞安公主又亲自去盯着熬药。她煮药的手法比手生的侍女要老练得多,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她今日和赵嘉容打扮相似,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戴玉冠,却并无分毫冷厉的气质,低头煮汤药时,清秀眉目间蕴着一种慈悲的温柔。
当初赵嘉容在宫里每每染病,皆是瑞安在她身边陪着,认真听钟太医的叮嘱,仔细按药方为她熬药,时刻不忘提醒她按时喝药。
良药苦口,尚且在锅里熬着,闻一闻便苦涩得叫人心慌。而灶上另一锅雪白晶莹的梨汤已然沸腾了,不断散发出甜滋滋的香气。
谢青崖再熬这梨汤,手法已娴熟不少,一气呵成,叫一旁时不时瞧一眼的瑞安公主想偷师学艺都有些难。
皇姐素来不喜甜腻,御厨们变着法熬过不少梨汤,却无一得皇姐青睐。也不知昭平县主的方子到底有何妙处,引得皇姐夸赞。
蒸腾的雾气里,谢青崖抬手将陶罐盖上,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微侧头望过去。
灶房火烧得旺,瑞安公主额际已然冒出了薄汗,却不顾侍女劝阻,执拗地盯着灶台上的药罐。罐中汤药渐渐沸腾起来,漫出浓重的苦药味。她取来棉布,裹住两边的贯耳,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斜倾下去,将滚烫的药汁注入一旁干净的青瓷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