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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罩住脸的衣服往下拉,漏出整个脸。在冰雪晶莹的清晨,眼睫闪闪发光。
“要是当年于芸没和我做朋友,我也活不到今天。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如果杀了你我才能活,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于意没说话。马打了个响鼻,浑身散发热气。
“你真只拿我当家人。”
“当家人不好吗。”
她笑容恬淡,又没有什么良心。
“你不喜欢我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吗?”
“不喜欢。” 于意不想跟她说话,表情很酸。憋了一会实在没憋住,终于回头。
“怎么亲了下这么着急撇清,我真就三啊。”
云何笑得声音清脆,在渐白的天色里回荡。于意摸后脑勺,表情很不忿。面前的简陋旅店只有个招牌,瞧着比昨夜的蒙古包都像个黑店,原本应当是开在公路或牧场边。他牵着马走过去,发现门前贴着收款码和店主微信。加过去后秒通过,只有一条消息:钥匙在窗台花盆底下。
他从花盆底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没想到竟是一间干净舒适的卧房,还有淋浴间。暖气接通,他看了看云何,终于决定。
“先休息,洗个澡。前边就是火山,不急这一会。”
门关上,羽绒服脱下挂在墙边。于意不知从哪里搜出一瓶二锅头,倒进保温杯里递给她,云何喝了一口,浑身才逐渐转暖。气氛不同于昨夜,这次连始终待在左右的林子舒都没了,而云何手上的戒指也没了。
“你先去洗个澡。昨晚上冻坏了,是不是。”
他低头隔着衣服检查她的腿:“还有知觉不。”
“有。”
云何放下二锅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转身走进淋浴间。门关上,过了会淋浴声响起,而于意拿起她刚刚喝过的酒,想都没想,就把剩下的喝完。
突然淋浴间里传来低声喊叫,于意浑身一激灵,想都没想,就扭开门冲进去。他没想过为何门会没有上锁,也更不会料到云何压根就没有在洗澡。她穿着毛衣站在门前,刚刚制造声音的喷头就在他眼前被轻巧地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