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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奈（第2页）

徐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麻烦…通传一声，就说…就说十五奎巷石板巷徐家的…徐涛找他，有…有要紧事。”他只能搬出奶奶家那个早已没人在意的地址，寄希望于李阿炳或许认识奶奶或者…死马当活马医。

服务员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显然对这个“徐家”毫无印象。“石板巷？徐涛？”他摇摇头，语气更加不耐烦，“不认识！李师傅忙着呢！没空见你这种…人！快走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他挥着手，像驱赶苍蝇。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店里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悦：“阿强！门口吵吵嚷嚷做啥西？影响客人吃饭！”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整洁厨师服、系着白围裙的老者从后厨方向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带着一种长期掌勺沉淀下来的威严。正是奎元馆的镇店之宝，老师傅李阿炳。

服务员阿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徐涛告状：“李师傅！您看！来了个要饭的，硬说要找您！浑身脏兮兮，还有血！赶都赶不走！”

李阿炳的目光落在徐涛身上。那眼神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瞬间扫过徐涛的狼狈、伤口、血迹，最后落在他那只紧握着东西、指缝里渗着血痂的右手上。老厨师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浓浓的厌恶和警惕。他显然把徐涛当成了街面上那种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后跑来寻求庇护或者讹诈的小混混。

“找我？”李阿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杭普话字正腔圆，“我李阿炳在奎元馆几十年，认得的都是懂规矩、敬手艺的人。你这种人，我认不到（不认识）！也不欢迎！”他手一挥，斩钉截铁，“阿强，轰他走！再啰嗦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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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师傅！”阿强得了令，胆气更壮，上前一步就要推搡徐涛。

报警？！徐涛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是“顶罪”在身的人，虽然还没进去，但身上带着伤，这副样子被警察带走盘问，麻烦就大了！更别说还有那该死的倒计时！

“李师傅！等等！”徐涛急了，顾不上疼痛，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更加嘶哑难听，“不是讨饭！不是惹事！是…是虾爆鳝面！有人…有人让我来找您！说…说您的手艺…快…快…”他差点把“失传”两个字脱口而出，硬生生刹住车。这说出来，无异于当面打这老厨师的脸！

果然，“虾爆鳝面”四个字像触动了某个开关。李阿炳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猛地一眯，射出两道寒光，死死钉在徐涛脸上。“虾爆鳝面？”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危险，“你懂虾爆鳝面？哪个让你来的？想搞啥名堂？”他往前逼近一步，常年握炒勺的手掌骨节粗大，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是不是对面新开那家‘鲜得来’派你来探底、搞事情的？！”

冤枉！天大的冤枉！徐涛百口莫辩。他连“鲜得来”是什么都不知道！瓦当在他脑子里疯狂地闪烁着任务提示，倒计时的数字无情跳动，眼前是李阿炳充满敌意的逼视和随时可能落下的拳头（或者报警电话），身后是服务员阿强虎视眈眈的推搡。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混合着身体伤口的疼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舞台中央的小丑，演着一场无人喝彩、只有倒彩的荒诞剧。剧本是那块该死的瓦当写的，导演是命运，而观众…是整个世界冷漠的恶意。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生理指标异常！任务进展受阻！】

【倒计时：69:58:12…】

瓦当的提示音冰冷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徐涛看着李阿炳那张写满警惕和愤怒的脸，看着阿强跃跃欲试的手，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掌心那块冰冷硌人的碎片。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