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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脐血为盟（第2页）

路山彦的银槲枝僵在半空。这个1900年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中啼哭的婴儿体内，藏着2018年某个衰仔被切割成碎片的灵魂。

诺诺的猎刀从未来刺入过去。

刀锋贯穿黑王胎儿的瞬间，长江与冰海的时间轴轰然对折。路明非看见两个自己隔着时空对视——1900年的婴儿攥着银槲枝，2018年的怪物捧着断刀，而他们中间站着零号，她的身体正被时空乱流撕成青铜与血肉的经纬线。

&#34；哥哥，该醒了。&#34；零号残破的嘴唇翕动，&#34；你不是容器，是弑神者最后的……&#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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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捏碎了庞贝的机械心脏。

齿轮崩落时露出微型青铜棺，棺内蜷缩着长满银鳞的胎儿，面容与他童年照片一模一样。加图索家族用九十年培育的从来不是屠龙武器，而是承载黑王灵魂的完美母体。

&#34；狄克推多的真名是&#39；断脐刀&#39；。&#34；庞贝的电子音逐渐微弱，&#34；我们等的不是诸神黄昏……是新神诞生……&#34；

冰海上的青铜巨树开始枯萎。诺诺的血咒烧穿了时空壁垒，2018年的楚子航拽着凯撒跃入长江漩涡，村雨与狄克推多交叉成十字，将黑王胎儿钉死在1900年的青铜祭坛。

路明非在时空坍缩中坠落。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零号灰烬组成的女子轮廓——她穿着1950年代的卡塞尔学院制服，胸牌上刻着&#34；路麟城研究员&#34；，指尖抚过实验日志的某行字迹：**&#34；第777号样本命名：明非。&#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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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归于死寂。

幸存的尸守褪去龙鳞，变回1953年英国探险队员的模样。诺诺跪在雪地里，腕骨伤口处长出青铜色的神经索，正将路明非残留的熔金血液输回自己心脏。

楚子航从冰层挖出半枚银槲枝，断口处渗出黑色机油——那是庞贝的机械心脏残骸。凯撒的龙化右臂逐渐恢复人形，鳞片脱落处露出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纹身。

八百米深的冰层下，未被任何人察觉的青铜匣正在轻微颤动。黑王胎儿被切断的脐带渗出血珠，血珠里浮动着零号最后的记忆：

1991年圣诞节，西伯利亚无名港。

路麟城将婴儿交给庞贝，换回妻子乔薇尼冻在冰中的尸体。而青铜匣底层的羊水舱里，还沉睡着另一个女婴——红发如火，胸口纹着世界树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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