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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中阴冷,每日只有一点吊着命的药,连清的伤好的极慢。完好的囚服下早已是遍体鳞伤。游街前他被泼了整整三壶酒,才勉强保持清醒。
这里是都城。雅乐有户籍制,沿路并无他封地的百姓。都城的百姓常年生活在天子脚下,早已习惯了服从皇权,对这位似乎想要做什么的贵族十分漠然,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瞧着他。
也有人在议论着他的胆大妄为“竟然向君王说出那样的话”“真是不知死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吧”……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有人喊着“不知死活的贵族”“只会享乐,其实什么都干不成”……人群开始将一些臭鸡蛋或是烂菜叶扔向连清。
他们其实并不清楚连清到底都做了什么,只知道他胆大妄为,要君王缩减皇宫五乐台和七星阁的修建规模。或是是需要发泄心中长期以来挤压的不满,他们将连清视作愚蠢的贵族大概是为了自己的什么目的所以想和君王抢资源吧。总之贵族就是那样又蠢又坏的。
游街示众到了入夜才结束。官兵在一旁休息,打算过一会儿再启程回死牢这是例行的章程,没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白日里被泼的酒毕竟作用有限,连清已经很不清醒了。他半睁着眼,靠在囚牢上休息。
“清哥哥,清哥哥……”
有小女孩的声音叫醒了他。
他微微转头,终于用余光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小女孩是他第一次去封地巡视时在田边遇到的那个孩子。
“小施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快走……”
“清哥哥,”小施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不明白为什么连清现在会变得这样惨,“爷爷让我来告诉你,郡县的主管都接到了密令,明年服徭役的人数会减三成,要各郡县精研农学……他说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连清到后面,已经有些听不清小施说的那些话了。他微微含着笑点头,意识逐渐零散,在看着小施离开后,他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闭着眼半躺着靠在囚车的栅栏旁。
我赌赢了。
他很慢很慢地想着。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些笑脸,很安静地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
行刑前一夜,他的叔叔托人给他送来了绝命的毒药。
他刚被迫服下吊命的药。看着送药人留下的小瓶子,有些欣慰的笑了。